《盛开》(51-54)
苏铁皱眉:“我都恨自己,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,可我的良心却让狗吃了。”
卢桦轻轻地拂了拂她额前的头发:“你不过是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,从一个树林逃到另一个树林,以为天下的树木都不够结实暖和。”
苏铁一怔,眼睛有些濡湿:“是吗?我没有安全感吗?我一直不都是挺敢闯的吗?”
“小动物不相信世界上有一棵那样的大树,质地结实,枝干高大,足以抵御岁月和风雪。小动物不相信恒久的东西,它也许看到过衰败和变迁,却不知道那之后也许就是升华。”卢桦缓缓地说着,“那些是必经的过程,因此才得以完整,苏铁,别怕。”
《盛开》(41-50)
“这些年我走得远,你走得更远,以为就能慢慢地远了,可是就连和人家喝一杯咖啡的工夫我都要想你。我什么也不管了,就算你真的爱过别人,就算你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都好,什么都无法阻挡,我想念你。我飘洋过海来找你,就算你在月球火星我也会来找你,这些话盘桓在我心里太久太久,我怎么可以闭上眼睛,如果我不亲口告诉你——子筹,我一直爱你。”卢枫的眼泪静静地流淌在脸上。
廖子筹一语不发地把她抱住,深深地抱紧在自己的怀里。
两人不说话,窗外的阳光真好。
《盛开》(31-40)
卢枫笑:“你知道非洲有多远吗?”
“不够那颗星远。”苏铁用手向南天一指,“我有过一个天文台的男朋友,我叫他大熊座。他对我说,那颗星,到这里有两百万光年,你知道光年就是‘连光都要走一年’吗?”她煞有其事的样子。
卢枫笑着点头。
“就是说,现在你看它闪啊闪,可这是它两百万光年前闪啊闪。”苏铁一脸严肃,“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吧。”
卢枫摇摇头。
“两百万光年前,两百万光年后,我们在哪里?”她朗朗地说,卢枫却是一惊。
《盛开》(21-30)
苏铁是那样,那样让人不由自主的一个魅惑,明知道是危险陷阱,无穷无尽的后患,还是让人想眼睛一闭,往前去踩。
他忽然问自己,难道你就从来也没起过一丝私心吗?
你看看她拍戏,救她照顾她,隐瞒卢家兄妹,她一个电话你飞速赶到,难道仅仅是助人为乐?
苏铁轻轻抚着他的胡碴,吃吃笑着说:“神医,你喜欢我对不对?只要我乐意,没有男人会对我不动心,我天生就知道。”
卢桦打得不错,也不怪卢枫误会,他的心底住着魔,自己还不知道。
现在好了,天下人都知道他欺瞒哄骗,夺朋友爱,不忠不义,而自己之前却只是担着虚名,担着个虚名被千夫指,也实在太窝囊了。
他心里一横。
《盛开》(11-20)
她可知道,他只想爱她,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。
何时开始,回头看,过往的记忆像一场大雾。
初三那年,春天,小雨迷蒙,十二岁的卢枫给哥哥送伞。
正上着课,他的座位临着后门,一直听得专心,却不知为何突然转了下头,而她恰一身白裙翩然而至,雅致洁白,落落大方。
教室很静,他怔望着她,不晓得说话。